zh-TW

en

《 秀・精彩 》

推動豐榮藝文,文化輔助計畫成果精彩呈現。

plan20190201 01

(圖片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

     嶄新的一年又到了!每逢新曆2月左右,為邁入農曆新年的時刻,以農業為本的漢人族群,農曆新年是流傳千年的過年傳統,為臺灣最重要的節慶,在外遊子紛紛回鄉,全家團圓,不同族群甚或不同家族各有不同的過節習俗和方式,而多元族群聚居的臺東隨著時代變遷,逐漸發展成屬於臺東味的過年方式


 /記憶中的臺東年/

       最特別的莫過於除了返鄉遊子搶票回臺東,還有更多外縣市觀光客選擇農曆新年假期造訪臺東度假,使得東部幹線火車票總是秒殺一空,而臺11線和臺9線等主要幹道於春節期間經常車流大增,好不熱鬧!



 plan20190201 02
 1993年正氣路上年貨採買人潮 (圖片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
 
 

        除了觀光味特別濃,原民特色強烈的臺東地區,其閩南、客家和外省人等漢人族群帶著故鄉的傳統漸次轉化,老一輩居民的記憶清楚反映文化在地性的特色。臺東知名廣播節目主持人王正福,土生土長臺東閩南人,著手研究臺東在地文化多年,為箇中翹楚,曾經長期擔任天后宮解說員的他提到,「媽祖廟,在臺東不一樣,過了12點不會放鞭炮。」他解釋多數信仰基督教或天主教的原住民族過著不同的文化生活,過年報福音,不會出現高分貝的噪音,大家彼此尊重,退讓一步互相包容。此外,他回憶小時候的過年景緻與現在大不同,無論街坊景緻或家族團聚氣氛,皆已改變。

plan20190201 03

在交通不便的年代,最常利用過年時拍全家福  (圖片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翻攝「台東珍貴老照片專輯1」)

 

    「初一到十五都在過年,等到元宵節之後才各自歸位。」早期臺東交通並非四通八達,現在的人農曆年節想要買張車票返鄉都會遇上買不到車票的窘境,更何況以前沒有鐵路的時代,回家更難。「以前沒有北迴鐵路,沒有南迴鐵路,轉車就要一天,高雄到臺東要6個小時,後來有公路局金馬號直達車才減為4、5個小時。」臺鐵東部幹線花東路段直到民國104年才完成電氣化,花蓮至臺東縮短至最快1個半小時左右,而往南的南迴鐵路於民國85年才開通,目前仍在進行電氣化的工程。回鄉路遙遙,團聚當然是一件大事,早年遊子回臺東過年都會待到元宵節才離開。

     另外,家庭結構的改變與社會經濟環境的變化亦影響過年方式,例如少年時期考上臺東師院並定居此地的客家人曾富興校長,現年85歲,老家在屏東縣內埔鄉美和村,未結婚前過年遇上學校放寒假,都會回屏東過節,然而婚後孩子長大,變成留在臺東等著孩子返鄉過節。如今,因老婆家人在臺北,老夫妻倆決定輪流,一年臺東、一年臺北。臺東的閩客族群多自外縣市移民,類似曾富興的狀況不在少數,不過,許多人若於日治時期為躲避軍伕徵召便移居臺東的人即不再有過年返鄉的記憶,而後期受八七水災影響遷居臺東的人大多數也因落地生根,帶著家族的習俗留在臺東過年。

     還有一批背景較為特殊的漢人族群在臺東過年的記憶與方式些微不同,他們是跟著國民黨撤退的外省族群,接受派任各地軍營遊走臺灣全島,其中老家在廣東省的陳石瑞,民國59年派駐臺東的東成營區並於民國66年退伍,選擇在臺東落地生根。他的過年記憶精采傳統的部分都來自生活在老家的時空,媽媽的客家特色傳統手藝留在那個記憶時空裡,例如手工繁複的鹽骨雞,只能用粗鹽醃製,現在完全嚐不到這樣的媽媽味了!但是,另一道客家鑲豆腐仍然吃得到,會出現在家中的過年團圓菜單裡,還有臘肉、香腸、年糕等客家人擅長的美味,家人偶爾也會自己動手做,並承襲廣東老家過年習俗初一吃素,透過美食建立屬於他的過年家鄉味。

 

plan20190201 04

早期小朋友也喜歡學著玩舞獅 (圖片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林春文提供)

    而說起臺東過年的特色,他回憶在臺東當兵的時候,元宵節那天部隊同袍組成舞獅舞龍隊到海山寺比賽表演,還有繞境,相當熱鬧。成家立業後,有了孩子,有了孫子,最遠的在美國沒辦法年年回臺過年,孩子回臺東過年時大多選擇留在家,「出門都會堵車喔!」其實,臺東過年氣氛並非一直都如此,數十年來的演變,在臺東出生的王正福記得非常清楚,民國50、60年代,臺東市僅限於博愛路以南,過年最熱鬧的地帶是現今寶桑路和福建路一帶,戲院和妓女戶聚集,大約有九間戲院,許多人趁著農曆新年特地跑來看電影,還有各種江湖術士的表演。

    那個年代的人經濟能力差,交通方式靠雙腿或自行車,除了到寶桑福建路一帶湊熱鬧,會走到舊臺東車站,現在鐵花村一帶,穿著新衣到處逛,而鯉魚山下廣場則是人氣旺盛的另一個地區。他笑稱閩南人賭性堅強,「記得小時候,鯉魚山下有攤販,五花八門,也有賭博性的。」翻黑紅、對三六仔、三根針等賭博娛樂讓你猜,五毛一塊地投注,看誰的運氣好!早期春節開放賭博,街道上處處可見擺桌賭博娛樂的景象,臺東老人家記憶畫面都少不了這一幕,即使沒有玩,也會跑去湊熱鬧旁觀。「街頭巷尾除夕到年初二,都可以賭博,警察不會取締,年初三開始就不行。」曾富興說,不愛賭博的他會跑去看鄰居玩。

plan20190201 05

過年放煙火是宋代流傳下來的民俗活動之一 (圖片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金谷園提供)

 農曆新年一到,孩子們最愛玩鞭炮,王正福回憶道,「民國70、80年代,市區都是木造房居多,放鞭炮危險,會帶小朋友,沿著大同路直到海邊,施放鞭炮和煙火。」海邊有了人潮就會出現攤販,早年藥廠全臺走跳宣傳,大同路靠海邊一帶過年期間便出現藥廠站臺,請歌星唱歌和販賣藥品,「民國85年,臺語歌王文夏和鄭日清,都有在那邊賣唱。」如今,雖然賣唱場景不復存在,臺東市民仍然會放鞭炮煙火。王正福補充說,現在的人會去湊熱鬧的地方有不一樣的選擇了,趁除夕12點前,開車往山上移動,或者富源的山上,或者岩灣的四格山,挑好位置俯瞰臺東市景,當跨年開春時間一到,市區煙花百發齊放,七彩繽紛的火花彼此交錯,點綴暗夜星空,祈福來年順利興旺。

時間回溯,老臺東的廣東路寶桑路口有露天講古,老人彈月琴吟唱,吸引人潮圍觀。而今,臺東特有的元宵炸寒單取代那樣的景象,人潮依然圍觀,除了臺東人,還有更多來自外縣市的觀光客前來朝聖,各方人馬不分彼此,聚集臺東一起過年。如同王正福所言,臺東過年不分彼此,好吃的客家糕點會出現在閩南人祭祖的桌上,閩南的菜餚也會出現在客家人的團圓菜單裡;陳石瑞也說,經過這麼多年,其實華人過年的習俗大同小異了。甚至,鄰居彼此家族人丁變少,乾脆吆喝著彼此合在一塊過年,人多人旺,人情濃,年年都有餘呀!

plan20190201 06

現在的團圓菜種類豐富,早已不分族群 (圖片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

 

資訊來源 : 臺東縣政府文化月刊